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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始终都学不会把话说清楚,也许是没必要,也许是为了下次再碰巧见面时留下些话题。

去年五月,在断联近半年后你突然打电话来的时候,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。你重新主动和我分享日常,吐槽所遇到的事情,分享童年创伤、伤心事,不平事,我很荣幸能听到你的倾诉,这如同你在邀请我进入你的世界一般,所以我也尽力去安抚你,尽力替你分担情绪。你也用你那清晰的逻辑帮我去分析我的问题,我们关心人的方式总是不同,但我也能感受到你的在意和重视。我感觉我在重新,渐渐的看见你,看见你理性背后真诚、纯真、可爱、以及小孩子心性,我也看见了你的脆弱、不安、焦虑、敏感、对情绪的压抑……你是一个既纯粹又复杂的人,我看得见你的正直和坚定,也看得见你刻意的用理性和逻辑去压制感性的部分。有时候也很心疼你选择成为这样的人,因为我知道很难,这意味着有一部分的你永远被囚禁在角落里,也知道那一部分你有多难拿的出手。至少在某一段时间内,你坚定的选择了我,我感受到了你对我的信任,我也选择更坚定的选择你。

我期待每一次和你聊天,也期待日子可以一直这样下去,在这个快节奏的世界,我们可以慢慢来、一起成长。你不知道你在电话里和我说你将来一定会有一天回加拿大,那是我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你笃定的说你在计划回来,我虽然当下没有表达,但你不知道我内心有多开心,也对未来抱有更多的笃定。 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,让我意识到,也许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重要。在这种始终模糊的关系里,失落和难受开始涌上来。直到我发现你对我说了谎,那一刻,我心里的假象被彻底打破,却又符合我的猜测。

但正如我所一直想表达的,也是希望你能体会到的,我的爱是出于对你的欣赏,你是自由的。但在欣赏崩塌的一瞬间,我不知道该如何想你了,对你有怨气、有不舍、有很多未完成的情绪。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,但想到你身边的其他人,我便又退后三尺,也许我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重要。我尊重你的选择,我和你没有关系,正如你说的,我和你,甚至不是“我们”。

我在感情里一向笨拙。我不懂推拉,也不擅长博弈。我只是想把自己做好,尊重你也对得起我自己。我想我确实应该收回越界的关心和在意,我不该去打扰你,给你带去烦恼。我放弃了,我静静的离开,悄悄地把门带上。这次我累了,沉没成本我也不在意了,我都不要了。之后你的世界与我无关,但愿你未来光明,身体健康,在你所探索的领域乐趣不断,精彩纷呈。

其实我在想,如果我们一直只是朋友的话,或许就解开所有问题了吧。朋友不必报备,朋友不需要每天聊天,朋友不会因为第三个人出现而受伤,朋友也不必说谎。如果是朋友,我们就不会抓着对方那么紧,紧到有时候喘不过气。一点都不松弛,一点都不好。回头想可能还是太想抓住对方而把对方抓痛了吧。

既没有名分,也不给退路。代价就是我们不在对方的生活里了。上次断联后你也说,那种感觉不是单纯地失去一个人,而更像是生活失去了一个重要的部分。你对我来说也是,是我生活中很重要的人。可你又反复强调男女之间并不存在纯粹的友谊。正因为这句话,我始终犹豫是否该以“朋友”的身份留下:我害怕这会成为你与他人靠近的借口,也害怕在你否认友谊的前提下,我们连“朋友”都不被承认。你没给我们的关系留多少选项,又不愿去承认任何关系,只剩下消耗。

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都那么痛苦吧。